《警察日记》中国警察有没有感动到你
宁瀛本人不仅成功完成了她从《民警故事》半记录风格表达到一种用镜头追寻人物灵魂、还原真实状态的高难度创作的转变,而且宁瀛也用最贴近这块土地上的观众情感的方式,为中国警察重新定义,让这个模糊的形象完成了一次从血肉到灵魂的重铸。当你对警察的记忆只有港式警匪拔枪对决、浴血火并,或者好莱坞式重金打造高科技犯罪的时候,宁瀛的《警察日记》里的那个在广阔内蒙古土地上的一个警官形象会结结实实地打动你,片中有个镜头让我记忆深刻,郝万忠在大年夜接到电话发现罪犯踪迹,深夜,警车在起伏不定的山地间行进,导演用一个大全景,让警车与起伏山峦的剪影展现在湛蓝深邃闪着星光的夜幕下,前路苍茫天地悠悠,将中国警察题材的电影拍出这种人物与环境互动关系的格局,做出这种悲剧英雄感和悲天悯人的感觉,太不容易了。影片有不少颇有内蒙地域风情的场景,苍茫辽阔、冷峻肃杀,在表现警察郝万忠行使正义的时候方式也干脆利落,这个人物被王景春演绎得真实硬朗、浑厚有力,煤矿缉拿恶霸一场戏虽在动作上几乎没有设计,却通过镜头调度硬生生拍得颇有张力,这种硬朗瓷实的感觉是被很多现代特效手段包装出的警匪片不能比的,而这也是这部警察电影难得的一种魅力。所以,我开始期待内地有越来越多这样的警察电影,毕竟这块土地或者丰饶或者贫瘠,但她上面的人物是丰富而鲜活的,天南地北,不同地域风土人情不同,警察的故事也绝对不会单一。
郝万忠的立场
鄂尔多斯市,一个曾经的西部贫困地区,如今因“人均GDP超过香港”而闻名。一方面是“财富神话”,一方面是矛盾错综交织,而公安局长常常被置身风口浪尖。2010年春天,一家企业在准格尔旗(下称“准旗”)薛家湾镇打钻探矿,占地毁田。因补偿问题没谈好就开钻,村民们封堵道路阻挠施工,施工队以棍棒拳脚开路,两个村民被打成轻伤。警方把打人者刑拘后,施工队以几十万元的赔偿与村民们“和解”。有领导向公安局求情:“钱也赔了,村民们不告了,你们撤案吧,别移送起诉了。”诉,还是不诉?公安局讨论时意见不一。有人认为应当给领导个面子,何况轻伤害案件是“民不举官不究”;法制大队的同志认为,不能以钱代刑,应该违法必究。两种意见争持不下,大家把目光集中到了刚到任不久的局长郝万忠身上。“咚”的一声,郝万忠的钢笔重重戳在桌面上:“诉!准旗施工队多,不诉会给施工队一个错觉:以为有钱就可以横行,打了百姓出钱就能摆平。这样下去暴力犯罪会上升,执法为民也会变成一句空话。”郝万忠向来话少,但每一句都有分量。像其他地方一样,在经济迅猛发展、城镇化快速推进的鄂尔多斯,占地、拆迁、拖欠工钱等引发的矛盾纠纷时有发生。每当遇到这类事,郝万忠的脚板总是站在群众利益一边。2010年5月,修建准(格尔)东(胜)铁路,企业征地时在沙圪堵镇贾浪沟村遇到一个“钉子户”。这户农民听说要征地,全家总动员抢先在地里栽了3000株杏树苗,不给补偿就不让施工。企业认为抢栽抢种不属于补偿范畴,总经理找到了郝万忠,希望公安强制拔苗。郝万忠听后一笑,说:“一株树苗12元,雇人来栽人工又得3元,加起来至少每株15元。农民就算抢栽,他也付出了辛苦花了钱。你也抢栽3000棵试试?”总经理一听也乐了:“嗨,就几万元,我们给了。”“这就对了,你是来修铁路的,又不是找农民打架。”郝万忠说,“几万块钱对企业不算事,可对农民呢,推土机一上啥都没了。”“钉子户”获得了补偿,铁路建设如期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