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三之梅女

时间:2026-03-23 05:30:42编辑:流行君

聊斋志异之梅女的剧情简介

民女潘雪梅被典史汪正雄诬蔑而上吊自尽,成为吊死鬼,而她死前的泪水恰巧滴在了因修练真身,肆虐凡间,滥杀无辜被太上老君打伤而躯体渐见崩裂的千年泥妖身上,使其竟然不再崩裂,得以苟延残喘。二十年后,穷书生封云亭与好友韩继祖上路赴考,途中,看到快要凋谢的梅花而好心洒水,梅花得以重生,原来潘雪梅的魂魄正寄附在梅花之内。某夜,封云亭挑灯夜读,打翻油灯,险酿成失火,潘雪梅即现身相救,以答谢封云亭救花之恩。封云亭无惧人鬼之别,与潘雪梅交往起来。千年泥妖,为了疗伤,幻化人形,收了汪正雄为徒,从此二人开始敛财作恶,持势横行。潘雪梅为了为民除害竟联同鬼鸨母等冤魂野鬼来对付他们。经过重重困难,终于消灭千年泥妖和汪正雄,而潘雪梅也得以另一个身份展敏与与封云亭结成夫妇,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梅娘 (聊斋故事)

瑜洲的张生和母亲相依为命,因家境贫寒,至三十未娶,母亲甚是着急,因忧思过虑病倒于床。张生甚是孝顺,遂每日伺奉床前,端茶喂药,很是细心如尘伺候。

母亲见状,不由心中不忍,嘱咐他家中如此这般贫困,定要发奋努力读书,若将来学业有成,不仅光耀祖先,且家中宽裕,也好娶妻生子,好让她抱上孙子。张生听罢,

心中甚是酸涩,不安,在母亲催促下挑灯夜读,很是努力。一日深夜,张生痴痴呆呆望着年久失修的墙上那副美人画,那美人肤如凝脂,一对峨眉下,媚眼含娇羞,甚是迷人。

如娶她这般模样女子为妻,那真乃是三生有幸也!张生想着,目不暇接痴望着昏昏入睡。片刻后,那女子忽的飘飘然飞下墙,轻轻摇醒张生。那张生睁开眼睛目睹,立时惊愕住,恍恍惚惚望着那女子。

那女子微微一笑,甚是迷人,她声如莺声燕语般道:小女子梅娘乃与公子日夜相伴的故人,方才公子还欲与小女子结为夫妻,方来叨扰,如此相见,公子为何这般生疏!

张生听罢,遂重新打量女子,果真是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立时大喜。此后,一连几日晚上,梅娘夜夜来书房和张生幽会,白日依做画中人。两人你侬我侬甚是相爱。

一日,老夫人因外出目睹一孩童甚是喜欢,想起儿子张生至今未娶担忧且又病倒在床,梅娘知晓,遂告知张生自己欲嫁于他,以抚慰老夫人。只是自己不能生育,张生若以后家境富裕可再娶。

张生听罢,甚是高兴。可细想梅娘乃画中人,娘家是何方人?家住何地?母亲定会询问,如此,自己怎向母亲交代?

梅娘看出他心中忧虑,遂安慰他不需为此事劳心,她让张生告知父母,自己乃是百里之外的王家女儿,家境甚好,且是清白人家,可托人前去提亲。张生听罢大喜,遂告知母亲托人前去提亲,母亲听罢,心中高兴,托那媒婆至此,果真见到梅娘和其父母。且都甚是同意这门亲事,如此,张生和梅娘终结为夫妻。

梅娘过门后,孝敬婆婆,勤俭持家,且还夜晚织布去集市卖,以补贴家用,她织的布料手感好,柔软且细致,被很多大户人户家喜欢。如此,每每到集市被一抢而光。此后,家中竟富裕起来。

而张生每日只管读书,家中一切兼由梅娘操持。一年后,梅娘见自己没有孕身,家境也好起来,遂和张生商议让他再娶,可张生和她甚是恩爱,遂推辞,道等等再议。而老夫人兼不见梅娘有孕,甚是不悦,逐对梅娘挑剔,责难,梅娘却心胸宽阔,处处对婆婆忍让,唯命是从。

三年后,张生进京赶考,竟中了举人,张家大喜,摆宴庆贺。之前处处躲避,从不登门的亲朋好友兼都登门庆贺,老夫人甚是高兴,穿戴华丽恭迎众人。

席间,有人询问老夫人,梅娘完婚数年怎未见有孕,道如今张生考中举人,梅娘又如此贤惠,如再有子嗣,那老夫人的福气真的是无人能及啊!众人都附和着,奉承着!可老夫人脸上强装笑脸,心下已恼怒至极。

众人散去后,老夫人携梅娘跪拜祠堂,把她训斥一番。埋怨她自嫁入张家,兼没为张家生下一男半女,,如此下去让她死后怎见见列祖列宗,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此下去,岂不害了张家,而梅娘默默听之训斥。态度诚恳道自己至今未孕,请婆婆做主为张生再娶。听此,老夫人方心情好转。有心为张生纳妾。

而此时,偶然一次聚会,张生有幸机遇到知府,知府甚是赏识他,觉得他貌比潘安且文采甚佳,前途似锦,欲将自己千金许配给于他。

听此,张生受宠若惊,心中窃喜,想着自己若能娶知府千金为妻,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且自己日后若有他提拔,那将是平步青云,前途无量啊!遂隐瞒自己已娶妻事实。

可他无颜对梅娘提起此事,心下甚是忧愁,每日寡寡欲欢,母亲知晓后,更是大喜过望。然俩个人想想梅娘,兼都甚是焦虑,那知府如晓张生已娶妻,当不会让自己女儿做妾,定会恼羞成怒。如此一来,张家日子不好过,张生大好前途也会毁掉。

目睹母亲如此忧虑,张生更是心急如焚,如果梅娘不消失,后果不堪设想。思绪几日后,他有了主意,想着自己最贫困时是梅娘助他度过难关,如休了他,于情于理不容,那就冷落于她,她不堪忍受,自然离开张家。自己再想计策堵住悠悠众口。

此后,每日冷脸对她,找碴呵责于她,且还搬至书房,和梅娘隔室而住,视她如陌生人般。可他虽如此,梅娘却不明就里,还以为他中了举人后事务繁多心神劳累,而怕叨扰自己歇息而如此。觉得自己要理解体谅他。依如平日伺候婆婆,操持家务,晚上织布至深夜,且对张生依然关爱体贴。嘘寒问暖。

如此,张生甚是烦恼,眼看迎娶知府千金日子逼近,张生心急如焚,终下狠心,把藏于床底的梅娘画像拿出,想着如烧了她的原身,她就自然会消失。拿出火石把画像点燃,目睹画像成为灰烬,他终松口气。忙去后院欲看梅娘在不在,果然,他寻遍院子角落兼不见梅娘踪影。

心下甚喜,忙禀报于母亲,道梅娘不见踪影,应是不堪自己虐待而回至娘家。母亲不知梅娘是画中人。心中大喜,几日后迎娶那知府千金。成婚那日排场很大,嫁妆甚多。张家人兴奋不已。沾沾自喜。

入了洞房,张生迫不及待揭开那新娘盖头,却是不由大惊失色!那新娘竟甚是丑陋。本就其貌不扬,然脸上小小的右眼下,竟有一大块黑色胎记。甚是醒目,让人畏惧。如此模样,令张生甚是懊悔。不敢近前,对于知府的欺骗憎恨不已。心里想着如此丑陋容貌,和梅娘比,真乃天地之差。

虽新娘很是温柔体贴的上前为他端茶倒水,然张生却甚是厌恶她。逐抱被子去书房安歇。在书房里却是思绪万千。不能入睡。眼前晃动着梅娘的犹如天人容貌,不由得后悔万分。

而那新娘却是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两个人前去给母亲请安,新娘的容貌也让母亲和众下人惊愕住。那新娘却是冷冷给婆婆敬完茶就回屋里。没有只言片语,老夫人因她是知府千金,虽容貌丑陋,然不敢得罪,没有给她定规矩。她走后。忙惊慌的询问张生怎会如此。知府和媒婆不说此女甚是美丽且温柔贤淑吗。

张生甚是懊恼道:我此刻方明白,自己乃一平常家境,知府怎会把千金许配给我,我虽然中了举人,可在知府眼里不算什么,他的千金若如他所说,皆可以找一门当户对的官宦人家。如此,我乃是被他欺骗。

想到此,不由得愁容满面,长吁短叹。瘫坐在地上,母亲目睹他痛苦情景,也是束手无策。连连叹气,可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他们痛苦不已。因那千金玉娇嫁过来后,张生多日皆不与她通房,也不与她言语,每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令她甚是恼怒。虽然婆婆因敬畏她父亲而迁就于她,处处陪小心,还嘱咐下人们要好生伺候她,可她却是脾气暴躁。飞横跋扈之人。每日都会处处找碴闹事。

只要不顺气,就没有缘由的惩罚那些下人,闹得府里鸡犬不宁,众人都敢怒而不敢言。不仅如此,她还常常欺辱邻里乡亲,令邻里乡亲们看到她都绕路而行。唯恐一时不小心惹怒于她,带来祸端。

此后,老夫人和张生乃至众下人每日都活的小心翼翼,唯恐什么事不如她意,不知会做出什么可怕事情。可虽是处处陪小心,那日玉娇欲回娘家,张生虽厌恶她,可想想自己的前途,只好陪她前往。

谁知,到了哪里,知府家虽是一桌美味佳肴,却是冷脸以对,知府还很是愤怒的把张生一顿训斥,道自己的女儿若不是容颜欠佳,怎会下嫁他家,末了,又道如他不好生待玉娇,他的前途堪忧。

而那玉娇却是委屈的哭个不停,知府夫人不停的哄她。回去后。张生越想越气,遂索性不再读书。可还是不与玉娇同房,却是每日酒醉不起,浑浑噩噩生活。

那玉娇甚是生气,每日更是飞横跋扈。辱骂婆婆,虐待下人,一时间府里鸡犬不宁。甚是喧闹。张生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一天晚上,他又似每日呆呆望于墙上,心里很是痛苦,觉得很是愧对梅娘,想到痛处,不由大哭起来。预想自行了断,遂向墙上撞去。

此时,一白色身影忽飘至他前,把他拦住。张生恍惚间见是梅娘,顿时喜极而泣,而此时的梅娘一脸惨白,满脸怒气呵斥他,道当年自己乃是他祖先甚是喜欢,珍惜的一幅画,每日都欣赏于她,时间长久,她身上竟有了精气。

直到他这一代,自己竟能幻化成成仙人,多年来,她经历几百年人间世情,甚是羡慕人世间那些恩爱夫妻卿卿我我,恩爱有加,目睹张生风度翩翩,谈吐风雅,且人品端正,很是喜欢,和他结为夫妻。

虽说自己暂且不能生育,然五年后方能生育,也同意他纳小妾,本想和他似世间恩爱夫妻般相爱濡沫,夫唱妇随至老。却不曾想他竟为了自己大好前途,而狠心把自己吸收几百年精华元身燃烧,白白浪费几百年修行。害自己成为一孤独灵魂四处游荡。甚是孤苦。实乃恶毒至极。

自己本还有灵法惩罚于他,真奈自己很是感谢他给予自己那段美好情缘,不忍伤害于他,每日在他房间巡游。后目睹他全家受那玉娇种种恶行虐待,心中却还是牵挂不已,不明自己一画中人都对情如此专情,人类却竟有如此任意负心之人,如此看来,人世滥情人繁多。也罢,也罢,自己还是做一自由了无牵挂之幽魂甚好。言罢,欲要飘飘离去,那张生却是已心中甚是悲痛,痛哭流涕的上前欲抓住她,却是手似碰到空气般。不由得瘫坐于地上。


《聊斋志异之梅女》原文及译文

  【原文】   封云亭,太行人。偶至郡,昼卧寓屋。时年少丧偶,岑寂之下,颇有所思。凝视间,见墙上有女子影依稀如画,念必意想所致,而久之不动,亦不灭,异之。起视转真;再近之,俨然少女,容蹙舌伸,索环秀领,惊顾未已,冉冉欲下。知为缢鬼,然以白昼壮胆,不大畏怯。语曰:“娘子如有奇冤,小生可以极力。”影居然下,曰:“萍水之人,何敢遽以重务浼君子。但泉下槁骸,舌不得缩,索不得除,求断屋梁而焚之,恩同山岳矣。”诺之,遂灭。呼主人来,问所见状,主人言:“此十年前梅氏故宅,夜有小偷入室,为梅所执,送诣典史。典史受盗钱五百,诬其女与通,将拘审验,女闻自经。后梅夫妻相继卒,宅归于余。客往往见怪异,而无术可以靖之。”封以鬼言告主人。计毁舍易楹,费不资,故难之,封乃协力助作。   既就而复居之。梅女夜至,展谢已,喜气充溢,姿态嫣然。封爱悦之,欲与为欢。瞒然而惭曰:“阴惨之气,非但不为君利,若此之为,则生前之垢,西江不可潘矣。会合有时,今日尚未。”问:“何时?”但笑不言。封问:“饮乎?”答曰:“不饮。”封曰:“坐对佳人,闷眼相看,亦复何味?”女曰:“妾生平戏技,惟谙打马。但两人寥落,夜深又苦无局。今长夜莫遣,聊与君为交线之戏。”封从之,促膝戟指,翻变良久,封迷乱不知所从,女辄口道而颐指之,愈出愈幻,不穷于术。封笑曰:“此闺房之绝技。”女曰:“此妾自悟,但有双线,即可成文,人自不之察耳。”更阑颇怠,强使就寝,曰:“我阴人不寐,请自休。妾少解按摩之术,愿尽技能,以侑清梦。”封从其请。女叠掌为之轻按,自顶及踵皆遍;手所经,骨若醉。既而握指细擂,如以团絮相触状,体畅舒不可言:擂至腰,口目皆慵;至股,则沉沉睡去矣。   及醒,日已向午,觉骨节轻和,殊于往日。心益爱慕,绕屋而呼之,并无响应。日夕女始至,封曰:“卿居何所,使我呼欲遍?”曰:“鬼无所,要在地下。”问:“地下有隙可容身乎?”曰:“鬼不见地,犹鱼不见水也。”封握腕曰:“使卿而活,当破产购致之。”女笑曰:“无须破产。”戏至半夜,封苦逼之。女曰:“君勿缠我。有浙娼爱卿者,新寓北邻,颇极风致。明夕招与俱来,聊以自代,若何?”封允之。次夕,果与一少妇同至,年近三十已来,眉目流转,隐含荡意。三人狎坐,打马为戏。局终,女起曰:“嘉会方殷,我且去。”封欲挽之,飘然已逝。两人登榻,于飞甚乐。诘其家世,则含糊不以尽道,但曰:“郎如爱妾,当以指弹北壁,微呼曰:‘壶卢子’,即至。三呼不应,可知不暇,勿更招也。”天晓,入北壁隙中而去。次日女来,封问爱卿,女曰:“被高公子招去侑酒,以故不得来。”因而剪烛共话。女每欲有所言,吻已启而辄止;固诘之,终不肯言,欷嘘而已。封强与作戏,四漏始去。自此二女频来,笑声彻宵旦,因而城社悉闻。   典史某,亦浙之世族,嫡室以私仆被黜。继娶顾氏,深相爱好,期月夭殂,心甚悼之。闻封有灵鬼,欲以问冥世之缘,遂跨马造封。封初不肯承,某力求不已。封设筵与坐,诺为招鬼妓。日及曛,叩壁而呼,三声未已,爱卿即入。举头见客,色变欲走;封以身横阻之。某审视,大怒,投以巨碗,溘然而灭。封大惊,不解其故,方将致诘。俄暗室中一老妪出,大骂曰:“贪鄙贼!坏我家钱树子!三十贯索要偿也!”以杖击某,中颅。某抱首而哀曰:“此顾氏,我妻也!少年而殒,方切哀痛,不图为鬼不贞。于姥乎何与?”妪怒曰:“汝本浙江一无赖贼,买得条乌角带,鼻骨倒竖矣!汝居官有何黑白?袖有三百钱便而翁也!神怒人怨,死期已迫。汝父母代哀冥司,愿以爱媳入青楼,代汝偿贪债,不知耶?”言已又击,某宛转哀鸣。方惊诧无从救解,旋见梅女自房中出,张目吐舌,颜色变异,近以长簪刺其耳。封惊极,以身障客。女愤不已,封劝曰:“某即有罪,倘死于寓所,则咎在小生。请少存投鼠之忌。”女乃曳妪曰:“暂假余息,为我顾封郎也。”某张皇鼠窜而去。至署患脑痛,中夜遂毙。   次夜,女出笑曰:“痛快!恶气出矣!”问:“何仇怨?”女曰:“曩已言之:纳贿诬奸,衔恨已久。每欲浼君一为昭雪,自愧无纤毫之德,故将言而辄止。适闻纷拏,窃以伺听,不意其仇人也。”封讶曰:“此即诬卿者耶?”曰:“彼典史于此十有八年,妾冤殁十六寒暑矣。”问:“妪为谁?”曰:“老娼也。”又问爱卿,曰:“卧病耳。”因冁然曰:“妾昔谓会合有期,今真不远矣。君尝愿破家相赎,犹记否?”封曰:“今日犹此心也。”女曰:“实告君:妾殁曰,已投生延安展孝廉家。徒以大怨未伸,故迁延于是。请以新帛作鬼囊,俾妾得附君以往,就展氏求婚,计必允谐。”封虑势分悬殊,恐将不遂。女曰:“但去无忧。”封从其言。女嘱曰:“途中慎勿相唤;待合卺之夕,以囊挂新人首,急呼曰:‘勿忘勿忘!’”封诺之。才启囊,女跳身已入。   携至延安,访之,果有展孝廉,生一女,貌极端好,但病痴,又常以舌出唇外,类犬喘日。年十六岁无问名者,父母忧念成痗。封到门投刺,具通族阀。既退,托媒。展喜,赘封于家。女痴绝,不知为礼,使两婢扶曳归所。群婢既去,女解衿露乳,对封憨笑。封覆囊呼之,女停眸审顾,似有疑思。封笑曰:“卿不识小生耶?”举之囊而示之。女乃悟,急掩衿,喜共燕笑。诘旦,封入谒岳。展慰之曰:“痴女无知,既承青眷,君倘有意,家中慧婢不乏,仆不靳相赠。”封力辨其不痴,展疑之。无何女至,举止皆佳,因大惊异。女但掩口微笑。展细诘之,女进退而惭于言,封为略述梗概。展大喜,爱悦逾于平时。使子大成与婿同学,供给丰备。年余,大成渐厌薄之,因而郎舅不相能,厮仆亦刻疵其短。展惑于浸润,礼稍懈。女觉之,谓封曰:“岳家不可久居;凡久居者,尽阘茸也。及今未大决裂,宜速归!”封然之,告展。展欲留女,女不可。父兄尽怒,不给舆马,女自出妆资贳马归。后展招令归宁,女固辞不往。后封举孝廉,始通庆好。   异史氏曰:“官卑者愈贪,其常情然乎?三百诬奸,夜气之牿亡尽矣。夺嘉偶,入青楼,卒用暴死。吁!可畏哉!”康熙甲子,贝丘典史最贪诈,民咸怨之。忽其妻被狡者诱与偕亡。或代悬招状云:“某官因自己不慎,走失夫人一名。身无余物,止有红绫七尺,包裹元宝一枚,翘边细纹,并无阙坏。”亦风流之小报。   【译文】   太行人封云亭,青年丧妻,十分寂寞,便到府城星去散心。有一天正在旅店里歇息,一阵睡意朦胧,隐隐约约地看见墙上显出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像是一幅画悬在那里。起初封生还嘲笑自己想老婆想疯了,可凝神注视了好半天,画影并不消失;再凑近细瞧,更清晰了:真真切切一个少女,却是一脸苦相,伸着舌头,脖上还挂着绳套。封生正在惊愕不定,那少女却像要从墙上慢慢走下来。封生知道碰上吊死鬼了,然而大白天,胆子总是壮些,便说:“娘子不必吓唬小生。您如有奇冤,小生可以为您效力。”这一说,女子身影真地落下来了,说:“你我萍水相逢,怎敢贸然以大事相托呢?然而九泉之下的枯骨,这么多年了,舌头缩不回去,绳套也脱不掉,实在是苦不堪言。求求您,让主人砍断这屋梁,烧掉它,您对我就恩重如山了。”封生答应去办,影子也就消失了。封生就招呼店主人来,打听这是怎么回事。店主人介绍说:“十多年前,这里是梅家的住宅。一天夜里小偷进来,被梅家逮住了,送到县府里交给典史。不料典史接受了小偷的三百文钱贿赂,竟诬陷梅家女儿与小偷通奸,要把梅女拘上大堂,让法医检验。梅女听说后,就上吊死了。不久,梅家夫妇也相继去世,宅院就归了我。这些年,旅客常说见鬼见怪的,可总也没法儿让它安静下来。”封生便把吊死鬼的要求转达给店主人。店主人一盘算,拆掉房顶换大梁,耗资太大,负担不起,面有难色。封生便慷慨解囊相助,完成了这项工程。修好之后,封生依旧住在这座房子里。   夜间,梅女来了,翩翩然一个万福,向封生表示感谢。言谈之间,喜气洋洋,举手投足,窈窕轻盈,原来是个十分秀气的姑娘。封生不禁油然而生爱慕之心,侮女却凄然而又羞涩地说:“鬼的阴气,对您是有害的。再说这样私合,我生前的耻辱,岂不是淘尽两江之水也洗不清了吗?咱们将来肯定会美满地结合,现在还不到时候。”封生忙问:“要到什么时候?”梅女嫣然一笑,不再作声。封生说:“喝点酒吧?,梅女说:“我不会饮酒。”封生不禁笑起来:“面对美人,光是默默地对着眼儿看,又有什么味道啊!”梅女说:“我生平的喜好,只有下打马棋。可是只两人下也不热闹;再说深更半夜的,也没处去找棋盘。的确,长夜也够难打发的,那我就跟您玩翻线花的游戏吧。”封生只好依他。两人促膝盘坐,封生叉开手指,梅女翻弄起来。真没想到,这小小玩艺儿,竟然变幻无穷。工夫一长,封生竟糊涂起来,不知该如何动作了。梅女笑着教他,又用眼神示意,愈变愈奇,愈奇愈妙。封生乐不可支地说:“这真是闺房里的绝技啊!”梅女说:“这玩法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只要有这两根线,就可以织成任何花纹图案,不过一般人不细心揣摩罢了。”夜深了,玩累了,梅女就让封生就寝。她说:“我是阴间的人。是不睡觉的。你自己歇息吧。我小时候懂点按摩术,愿意奉献小技,帮您做个美梦吧。”梅女开始按摩,先是两手叠起,轻揉慢搓,从头到脚按摩一遍。梅女细手所过之处,封生觉得骨肉松缓,像醉了似的,懒洋洋的。接着梅女又轻握拳头细细捶擂了一遍,封生更觉得如同被棉絮团儿敲打一样,浑身舒畅,妙不可言。擂到腰间,已经闭目合眼,懒懒地要睡了。到大腿,已经沉沉进入梦乡。   封生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起床后只觉骨节轻松,浑身清爽,心里更加爱慕梅女,绕着屋墙呼唤她的名字,却没有声音答应。晚间,梅女才来了。封生心急地问:“你究意住在哪里?叫我呼唤了个遍!”梅女笑笑说:“鬼哪有一定的住处,总之在地下就是了。”封生忙问:“地下有缝,能容下你吗?”梅女又说:“鬼不见地,如同鱼不见水一样。”封生握住梅女的手说:“只要能让你活过来,我倾家荡产,在所不惜!”梅女笑了笑说:“也用不着倾家荡产。”两人又开始玩翻线花的游戏,直到深夜。封生又苦苦逼迫梅女,梅女说:“你别缠我。有个浙江娼妓,名叫爱卿,挺风流标致的,新近就住在北邻。明天晚上我招她来暂且陪你如何?”第二天晚上,梅女果然领来一个少妇,看去约三十岁,顾盼巧笑,媚眼飞情,一派风骚放荡,这便是娼妓爱卿了。三人凑在一起下“打马棋”,棋罢梅女告辞,爱卿陪封生过夜。封生询问爱卿的家世,爱卿含含糊糊,不肯明说,只是说:“您如果喜欢我,就用手指弹弹北间的墙壁,小声喊‘壶卢子’,我就会来。如果喊三声还没人答应,那就是我没空儿,就别再喊了。”天明时,爱卿果然隐身到北墙上消失了。第二天晚上,梅女一个人来了,封生问爱卿为何不来,梅女说:“被高公子招去陪酒去了。”两人坐下剪明灯烛叙谈起来。正在兴浓之际,梅女却沉默了。一会儿动动嘴唇,像有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又不出口。封生再三追问,梅女只是抽泣流泪,始终不肯明言。封生勉强拉她翻线花,到底打不起精神来,四更天便走了。   此后,梅女常与爱卿一起到封生住处来,说笑声通宵达旦,因而这事传遍了全城,远近皆知。恰巧有位典史,家庭本是浙江的世族,因妻子与仆人通奸,被他休掉了;又娶了一个顾氏,感情倒是很好,不幸才一个多月就死了,所以心里老是思念她。现在听说封生有两个鬼友,想向他打听一点阴间情况,看自己与顾氏还有无缘分,于是骑马来拜访封生。起初,封生不肯应承,经不起这位典史苦苦哀求,便设筵请典史饮酒,答应晚间招鬼妓来商量。日落天黑,室内暗下来之后,封生走到北墙,边敲边小声呼唤了三声。话音未落,爱卿已经出现了。谁知她抬头一见典史,面色突变,扭头便走。封生正要上前拦阻,这位典史早已气得抓起一个大碗猛投过去,随着“哗啦”一声响,爱卿飘然消失了。封生大吃一惊,正要问是何缘故,忽然一个老太婆从暗室里冒出来,开口便骂:“你这贪财害命的黑心贼!你砸坏了我家的摇钱树!得赔我三十吊钱!”一边骂,一边抡起拐杖就打,恰巧打到典史的头顶上。典史抱头哀哭着喊:“那女子是顾氏,我老婆呀!我还正为她年轻轻的死了而哀痛呢,谁想到她作了鬼还不正经!可这与你这老婆子有何相干呢?”老太婆气冲冲地斥责他说:“你本不过是浙江的`一个无赖地痞,花钱买了这个臭官,戴上这条乌角带子,鼻梁骨就倒竖起来朝了天啦!你当官有什么黑白?袖里有三百钱贿赂你,就是你亲爹!你这神怒人怨的东西,死期就在眼前了!是你爹娘在阴司里再三哀求,情愿让你媳妇入青楼当娼妓,替你偿还那些贪债,你自己还蒙在鼓里哪!”说罢,抡起拐杖又打,典史吓得在地上打滚哀叫。封生在旁边又惊讶又着急,又想不出办法排解。忽见梅女从房中出来,一见典史,登时气得张目结舌,脸色全白了,扑过来摘下头簪照典史就刺。封生更吓坏了,赶紧用身子遮住典史,劝说:“他即使有罪,可死在这里,小生就不好交待了。请您千万投鼠忌器吧!”梅女一想,这才住手;又拉住老太婆:“那就为我封郎着想,暂时叫他再活一煞吧!”这位典史一见,慌忙抱头鼠窜而去。听说回到衙门就患了头疼,半夜就死了。   第二天晚上,梅女来了,一见面就兴高采烈地说:“真痛快!总算出了这口恶气!”封生这才问:“你们究竟有何仇怨?”梅女说:“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纳贿诬奸的,就是这家伙!我含冤已经多年了。每每想求你替我伸冤昭雪,总是自愧对你还没半点好处,所以才欲言又止。昨天碰巧听见打架,偷偷一听,没承想正是仇人!”封生也惊讶地说:“原来他就是诬害你的那个坏蛋!”梅女说:“他在这县里当典史十八年了,我含冤而死也十六年了!”封生又问老太婆是谁,梅女说是一个老鸨儿;又问爱卿,梅女说:“她正在生病呢。”   大冤已报,梅女这才微笑着对封生说:“我当初说过结合有期,现在不远了。你曾说过情愿倾家荡产赎我,自己还记着吗?”封生说:“今天还是那份心思。”梅女说:“实话告诉你吧:我死的那天就已经转生在延安展孝廉家了。只因为大仇未报,所以至今滞留在这里。现在请你用新布做一个小口袋把我的鬼魂装上,让我随着你去。你到那里就向展家求婚,我保证他家一定答应。”封生还担心两家门第相差悬殊,不一定成功。梅女说:“放心,只管去吧。”又嘱咐封生说:“途中千万别呼唤我。待到成婚的晚上,将小布袋挂在新娘子头上,赶紧呼唤‘莫忘莫忘’,就大功告成了。”封生一一答应着。准备停当后,封生把小布袋打开,梅女跳了进去,然后一齐上延安。   延安果然有个展孝廉,有个姑娘,长相挺俊,就是有痴呆病,舌头又常伸在唇外,就像大热天狗喘气一样,难看又吓人,所以十六岁了,没有敢来提亲的,这简直成了爹娘的一块心病。封生先登门递上帖子,介绍了自家情况;然后托媒说亲。展家自然高兴,便把封生招赘到家中来。举行婚礼的时候,新娘子依然傻乎乎的,什么礼节也不懂,两个婢女一边一个扶着拖着才进了洞房。婢女们离开后,她竟然解开上衣大襟,露出乳房,直冲着封生憨笑。封生便取出小布袋挂在新娘子头上低声呼唤起来:“莫忘莫忘!”新娘子听到呼唤声,沉思起来,凝神对封生端详着,目光渐渐亮起来。封生笑着说:“您不认得小生了吗?”又举着小布袋摇晃摇晃,新娘子清醒了,这才急忙掩上衣衿,两人亲亲热热说笑起来。第二天清早,封生先上堂拜见岳父。展举人安慰他说:“我闺女痴呆无知,蒙你看得起,既然成了亲,你如有意,我家有些聪明丫鬟,你看中哪个,我一定赠给你,决不吝惜。”封生竭力辩白,说小姐并不傻,举人倒疑惑不解起来。一会儿,女儿也上堂来拜亲,举止大方知礼,举人更加惊异,女儿微微一笑而已。举人询问其中缘故,女儿羞涩难说,还是封生从旁把情由大体述说一番。举人更加高兴,比以前更疼爱这个女儿。从此让儿子大成与封生一块儿读书学习,一切供应都很丰盛。   过了一年多,先是大成逐渐对封生流露出瞧不起的神色,郎舅之间不再和睦;接着奴仆们也看人下菜碟,开始在主人面前讲封生的坏话。展举人听多了流言蜚语,对封生的礼数也不那么讲究了。展女觉察到这些,就劝封生说:“丈人家终究不是长久住处。那些长住丈人家的,全是些废物。趁现在还没有大裂痕,咱还是早点回家吧。”封生也深以为然,于是向岳父告辞。举人想留下闺女,展女不愿意。这一来,父亲加兄长都火了,索性不给车马。展女便拿出自己的首饰变卖了,雇了一套车马回家。后来举人还写信让女儿回娘家看看,展女坚持不去。直到封生中举,两家才通好往来。

《聊斋志异之梅女》原文及译文

《聊斋志异之梅女》原文及译文   引导语:《聊斋志异》,简称《聊斋》,俗名《鬼狐传》,是中国清代著名小说家蒲松龄创作的短篇小说集。下面是我为你带来的《聊斋志异之梅女》原文及译文,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原文】   封云亭,太行人。偶至郡,昼卧寓屋。时年少丧偶,岑寂之下,颇有所思。凝视间,见墙上有女子影依稀如画,念必意想所致,而久之不动,亦不灭,异之。起视转真;再近之,俨然少女,容蹙舌伸,索环秀领,惊顾未已,冉冉欲下。知为缢鬼,然以白昼壮胆,不大畏怯。语曰:“娘子如有奇冤,小生可以极力。”影居然下,曰:“萍水之人,何敢遽以重务浼君子。但泉下槁骸,舌不得缩,索不得除,求断屋梁而焚之,恩同山岳矣。”诺之,遂灭。呼主人来,问所见状,主人言:“此十年前梅氏故宅,夜有小偷入室,为梅所执,送诣典史。典史受盗钱五百,诬其女与通,将拘审验,女闻自经。后梅夫妻相继卒,宅归于余。客往往见怪异,而无术可以靖之。”封以鬼言告主人。计毁舍易楹,费不资,故难之,封乃协力助作。   既就而复居之。梅女夜至,展谢已,喜气充溢,姿态嫣然。封爱悦之,欲与为欢。瞒然而惭曰:“阴惨之气,非但不为君利,若此之为,则生前之垢,西江不可潘矣。会合有时,今日尚未。”问:“何时?”但笑不言。封问:“饮乎?”答曰:“不饮。”封曰:“坐对佳人,闷眼相看,亦复何味?”女曰:“妾生平戏技,惟谙打马。但两人寥落,夜深又苦无局。今长夜莫遣,聊与君为交线之戏。”封从之,促膝戟指,翻变良久,封迷乱不知所从,女辄口道而颐指之,愈出愈幻,不穷于术。封笑曰:“此闺房之绝技。”女曰:“此妾自悟,但有双线,即可成文,人自不之察耳。”更阑颇怠,强使就寝,曰:“我阴人不寐,请自休。妾少解按摩之术,愿尽技能,以侑清梦。”封从其请。女叠掌为之轻按,自顶及踵皆遍;手所经,骨若醉。既而握指细擂,如以团絮相触状,体畅舒不可言:擂至腰,口目皆慵;至股,则沉沉睡去矣。   及醒,日已向午,觉骨节轻和,殊于往日。心益爱慕,绕屋而呼之,并无响应。日夕女始至,封曰:“卿居何所,使我呼欲遍?”曰:“鬼无所,要在地下。”问:“地下有隙可容身乎?”曰:“鬼不见地,犹鱼不见水也。”封握腕曰:“使卿而活,当破产购致之。”女笑曰:“无须破产。”戏至半夜,封苦逼之。女曰:“君勿缠我。有浙娼爱卿者,新寓北邻,颇极风致。明夕招与俱来,聊以自代,若何?”封允之。次夕,果与一少妇同至,年近三十已来,眉目流转,隐含荡意。三人狎坐,打马为戏。局终,女起曰:“嘉会方殷,我且去。”封欲挽之,飘然已逝。两人登榻,于飞甚乐。诘其家世,则含糊不以尽道,但曰:“郎如爱妾,当以指弹北壁,微呼曰:‘壶卢子’,即至。三呼不应,可知不暇,勿更招也。”天晓,入北壁隙中而去。次日女来,封问爱卿,女曰:“被高公子招去侑酒,以故不得来。”因而剪烛共话。女每欲有所言,吻已启而辄止;固诘之,终不肯言,欷嘘而已。封强与作戏,四漏始去。自此二女频来,笑声彻宵旦,因而城社悉闻。   典史某,亦浙之世族,嫡室以私仆被黜。继娶顾氏,深相爱好,期月夭殂,心甚悼之。闻封有灵鬼,欲以问冥世之缘,遂跨马造封。封初不肯承,某力求不已。封设筵与坐,诺为招鬼妓。日及曛,叩壁而呼,三声未已,爱卿即入。举头见客,色变欲走;封以身横阻之。某审视,大怒,投以巨碗,溘然而灭。封大惊,不解其故,方将致诘。俄暗室中一老妪出,大骂曰:“贪鄙贼!坏我家钱树子!三十贯索要偿也!”以杖击某,中颅。某抱首而哀曰:“此顾氏,我妻也!少年而殒,方切哀痛,不图为鬼不贞。于姥乎何与?”妪怒曰:“汝本浙江一无赖贼,买得条乌角带,鼻骨倒竖矣!汝居官有何黑白?袖有三百钱便而翁也!神怒人怨,死期已迫。汝父母代哀冥司,愿以爱媳入青楼,代汝偿贪债,不知耶?”言已又击,某宛转哀鸣。方惊诧无从救解,旋见梅女自房中出,张目吐舌,颜色变异,近以长簪刺其耳。封惊极,以身障客。女愤不已,封劝曰:“某即有罪,倘死于寓所,则咎在小生。请少存投鼠之忌。”女乃曳妪曰:“暂假余息,为我顾封郎也。”某张皇鼠窜而去。至署患脑痛,中夜遂毙。   次夜,女出笑曰:“痛快!恶气出矣!”问:“何仇怨?”女曰:“曩已言之:纳贿诬奸,衔恨已久。每欲浼君一为昭雪,自愧无纤毫之德,故将言而辄止。适闻纷拏,窃以伺听,不意其仇人也。”封讶曰:“此即诬卿者耶?”曰:“彼典史于此十有八年,妾冤殁十六寒暑矣。”问:“妪为谁?”曰:“老娼也。”又问爱卿,曰:“卧病耳。”因冁然曰:“妾昔谓会合有期,今真不远矣。君尝愿破家相赎,犹记否?”封曰:“今日犹此心也。”女曰:“实告君:妾殁曰,已投生延安展孝廉家。徒以大怨未伸,故迁延于是。请以新帛作鬼囊,俾妾得附君以往,就展氏求婚,计必允谐。”封虑势分悬殊,恐将不遂。女曰:“但去无忧。”封从其言。女嘱曰:“途中慎勿相唤;待合卺之夕,以囊挂新人首,急呼曰:‘勿忘勿忘!’”封诺之。才启囊,女跳身已入。   携至延安,访之,果有展孝廉,生一女,貌极端好,但病痴,又常以舌出唇外,类犬喘日。年十六岁无问名者,父母忧念成痗。封到门投刺,具通族阀。既退,托媒。展喜,赘封于家。女痴绝,不知为礼,使两婢扶曳归所。群婢既去,女解衿露乳,对封憨笑。封覆囊呼之,女停眸审顾,似有疑思。封笑曰:“卿不识小生耶?”举之囊而示之。女乃悟,急掩衿,喜共燕笑。诘旦,封入谒岳。展慰之曰:“痴女无知,既承青眷,君倘有意,家中慧婢不乏,仆不靳相赠。”封力辨其不痴,展疑之。无何女至,举止皆佳,因大惊异。女但掩口微笑。展细诘之,女进退而惭于言,封为略述梗概。展大喜,爱悦逾于平时。使子大成与婿同学,供给丰备。年余,大成渐厌薄之,因而郎舅不相能,厮仆亦刻疵其短。展惑于浸润,礼稍懈。女觉之,谓封曰:“岳家不可久居;凡久居者,尽阘茸也。及今未大决裂,宜速归!”封然之,告展。展欲留女,女不可。父兄尽怒,不给舆马,女自出妆资贳马归。后展招令归宁,女固辞不往。后封举孝廉,始通庆好。   异史氏曰:“官卑者愈贪,其常情然乎?三百诬奸,夜气之牿亡尽矣。夺嘉偶,入青楼,卒用暴死。吁!可畏哉!”康熙甲子,贝丘典史最贪诈,民咸怨之。忽其妻被狡者诱与偕亡。或代悬招状云:“某官因自己不慎,走失夫人一名。身无余物,止有红绫七尺,包裹元宝一枚,翘边细纹,并无阙坏。”亦风流之小报。   【译文】   太行人封云亭,青年丧妻,十分寂寞,便到府城星去散心。有一天正在旅店里歇息,一阵睡意朦胧,隐隐约约地看见墙上显出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像是一幅画悬在那里。起初封生还嘲笑自己想老婆想疯了,可凝神注视了好半天,画影并不消失;再凑近细瞧,更清晰了:真真切切一个少女,却是一脸苦相,伸着舌头,脖上还挂着绳套。封生正在惊愕不定,那少女却像要从墙上慢慢走下来。封生知道碰上吊死鬼了,然而大白天,胆子总是壮些,便说:“娘子不必吓唬小生。您如有奇冤,小生可以为您效力。”这一说,女子身影真地落下来了,说:“你我萍水相逢,怎敢贸然以大事相托呢?然而九泉之下的枯骨,这么多年了,舌头缩不回去,绳套也脱不掉,实在是苦不堪言。求求您,让主人砍断这屋梁,烧掉它,您对我就恩重如山了。”封生答应去办,影子也就消失了。封生就招呼店主人来,打听这是怎么回事。店主人介绍说:“十多年前,这里是梅家的住宅。一天夜里小偷进来,被梅家逮住了,送到县府里交给典史。不料典史接受了小偷的三百文钱贿赂,竟诬陷梅家女儿与小偷通奸,要把梅女拘上大堂,让法医检验。梅女听说后,就上吊死了。不久,梅家夫妇也相继去世,宅院就归了我。这些年,旅客常说见鬼见怪的,可总也没法儿让它安静下来。”封生便把吊死鬼的要求转达给店主人。店主人一盘算,拆掉房顶换大梁,耗资太大,负担不起,面有难色。封生便慷慨解囊相助,完成了这项工程。修好之后,封生依旧住在这座房子里。   夜间,梅女来了,翩翩然一个万福,向封生表示感谢。言谈之间,喜气洋洋,举手投足,窈窕轻盈,原来是个十分秀气的姑娘。封生不禁油然而生爱慕之心,侮女却凄然而又羞涩地说:“鬼的阴气,对您是有害的。再说这样私合,我生前的耻辱,岂不是淘尽两江之水也洗不清了吗?咱们将来肯定会美满地结合,现在还不到时候。”封生忙问:“要到什么时候?”梅女嫣然一笑,不再作声。封生说:“喝点酒吧?,梅女说:“我不会饮酒。”封生不禁笑起来:“面对美人,光是默默地对着眼儿看,又有什么味道啊!”梅女说:“我生平的喜好,只有下打马棋。可是只两人下也不热闹;再说深更半夜的,也没处去找棋盘。的确,长夜也够难打发的,那我就跟您玩翻线花的游戏吧。”封生只好依他。两人促膝盘坐,封生叉开手指,梅女翻弄起来。真没想到,这小小玩艺儿,竟然变幻无穷。工夫一长,封生竟糊涂起来,不知该如何动作了。梅女笑着教他,又用眼神示意,愈变愈奇,愈奇愈妙。封生乐不可支地说:“这真是闺房里的绝技啊!”梅女说:“这玩法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只要有这两根线,就可以织成任何花纹图案,不过一般人不细心揣摩罢了。”夜深了,玩累了,梅女就让封生就寝。她说:“我是阴间的人。是不睡觉的。你自己歇息吧。我小时候懂点按摩术,愿意奉献小技,帮您做个美梦吧。”梅女开始按摩,先是两手叠起,轻揉慢搓,从头到脚按摩一遍。梅女细手所过之处,封生觉得骨肉松缓,像醉了似的,懒洋洋的。接着梅女又轻握拳头细细捶擂了一遍,封生更觉得如同被棉絮团儿敲打一样,浑身舒畅,妙不可言。擂到腰间,已经闭目合眼,懒懒地要睡了。到大腿,已经沉沉进入梦乡。   封生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起床后只觉骨节轻松,浑身清爽,心里更加爱慕梅女,绕着屋墙呼唤她的名字,却没有声音答应。晚间,梅女才来了。封生心急地问:“你究意住在哪里?叫我呼唤了个遍!”梅女笑笑说:“鬼哪有一定的住处,总之在地下就是了。”封生忙问:“地下有缝,能容下你吗?”梅女又说:“鬼不见地,如同鱼不见水一样。”封生握住梅女的手说:“只要能让你活过来,我倾家荡产,在所不惜!”梅女笑了笑说:“也用不着倾家荡产。”两人又开始玩翻线花的游戏,直到深夜。封生又苦苦逼迫梅女,梅女说:“你别缠我。有个浙江娼妓,名叫爱卿,挺风流标致的,新近就住在北邻。明天晚上我招她来暂且陪你如何?”第二天晚上,梅女果然领来一个少妇,看去约三十岁,顾盼巧笑,媚眼飞情,一派风骚放荡,这便是娼妓爱卿了。三人凑在一起下“打马棋”,棋罢梅女告辞,爱卿陪封生过夜。封生询问爱卿的家世,爱卿含含糊糊,不肯明说,只是说:“您如果喜欢我,就用手指弹弹北间的墙壁,小声喊‘壶卢子’,我就会来。如果喊三声还没人答应,那就是我没空儿,就别再喊了。”天明时,爱卿果然隐身到北墙上消失了。第二天晚上,梅女一个人来了,封生问爱卿为何不来,梅女说:“被高公子招去陪酒去了。”两人坐下剪明灯烛叙谈起来。正在兴浓之际,梅女却沉默了。一会儿动动嘴唇,像有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又不出口。封生再三追问,梅女只是抽泣流泪,始终不肯明言。封生勉强拉她翻线花,到底打不起精神来,四更天便走了。   此后,梅女常与爱卿一起到封生住处来,说笑声通宵达旦,因而这事传遍了全城,远近皆知。恰巧有位典史,家庭本是浙江的世族,因妻子与仆人通奸,被他休掉了;又娶了一个顾氏,感情倒是很好,不幸才一个多月就死了,所以心里老是思念她。现在听说封生有两个鬼友,想向他打听一点阴间情况,看自己与顾氏还有无缘分,于是骑马来拜访封生。起初,封生不肯应承,经不起这位典史苦苦哀求,便设筵请典史饮酒,答应晚间招鬼妓来商量。日落天黑,室内暗下来之后,封生走到北墙,边敲边小声呼唤了三声。话音未落,爱卿已经出现了。谁知她抬头一见典史,面色突变,扭头便走。封生正要上前拦阻,这位典史早已气得抓起一个大碗猛投过去,随着“哗啦”一声响,爱卿飘然消失了。封生大吃一惊,正要问是何缘故,忽然一个老太婆从暗室里冒出来,开口便骂:“你这贪财害命的黑心贼!你砸坏了我家的摇钱树!得赔我三十吊钱!”一边骂,一边抡起拐杖就打,恰巧打到典史的头顶上。典史抱头哀哭着喊:“那女子是顾氏,我老婆呀!我还正为她年轻轻的死了而哀痛呢,谁想到她作了鬼还不正经!可这与你这老婆子有何相干呢?”老太婆气冲冲地斥责他说:“你本不过是浙江的一个无赖地痞,花钱买了这个臭官,戴上这条乌角带子,鼻梁骨就倒竖起来朝了天啦!你当官有什么黑白?袖里有三百钱贿赂你,就是你亲爹!你这神怒人怨的.东西,死期就在眼前了!是你爹娘在阴司里再三哀求,情愿让你媳妇入青楼当娼妓,替你偿还那些贪债,你自己还蒙在鼓里哪!”说罢,抡起拐杖又打,典史吓得在地上打滚哀叫。封生在旁边又惊讶又着急,又想不出办法排解。忽见梅女从房中出来,一见典史,登时气得张目结舌,脸色全白了,扑过来摘下头簪照典史就刺。封生更吓坏了,赶紧用身子遮住典史,劝说:“他即使有罪,可死在这里,小生就不好交待了。请您千万投鼠忌器吧!”梅女一想,这才住手;又拉住老太婆:“那就为我封郎着想,暂时叫他再活一煞吧!”这位典史一见,慌忙抱头鼠窜而去。听说回到衙门就患了头疼,半夜就死了。   第二天晚上,梅女来了,一见面就兴高采烈地说:“真痛快!总算出了这口恶气!”封生这才问:“你们究竟有何仇怨?”梅女说:“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纳贿诬奸的,就是这家伙!我含冤已经多年了。每每想求你替我伸冤昭雪,总是自愧对你还没半点好处,所以才欲言又止。昨天碰巧听见打架,偷偷一听,没承想正是仇人!”封生也惊讶地说:“原来他就是诬害你的那个坏蛋!”梅女说:“他在这县里当典史十八年了,我含冤而死也十六年了!”封生又问老太婆是谁,梅女说是一个老鸨儿;又问爱卿,梅女说:“她正在生病呢。”   大冤已报,梅女这才微笑着对封生说:“我当初说过结合有期,现在不远了。你曾说过情愿倾家荡产赎我,自己还记着吗?”封生说:“今天还是那份心思。”梅女说:“实话告诉你吧:我死的那天就已经转生在延安展孝廉家了。只因为大仇未报,所以至今滞留在这里。现在请你用新布做一个小口袋把我的鬼魂装上,让我随着你去。你到那里就向展家求婚,我保证他家一定答应。”封生还担心两家门第相差悬殊,不一定成功。梅女说:“放心,只管去吧。”又嘱咐封生说:“途中千万别呼唤我。待到成婚的晚上,将小布袋挂在新娘子头上,赶紧呼唤‘莫忘莫忘’,就大功告成了。”封生一一答应着。准备停当后,封生把小布袋打开,梅女跳了进去,然后一齐上延安。   延安果然有个展孝廉,有个姑娘,长相挺俊,就是有痴呆病,舌头又常伸在唇外,就像大热天狗喘气一样,难看又吓人,所以十六岁了,没有敢来提亲的,这简直成了爹娘的一块心病。封生先登门递上帖子,介绍了自家情况;然后托媒说亲。展家自然高兴,便把封生招赘到家中来。举行婚礼的时候,新娘子依然傻乎乎的,什么礼节也不懂,两个婢女一边一个扶着拖着才进了洞房。婢女们离开后,她竟然解开上衣大襟,露出乳房,直冲着封生憨笑。封生便取出小布袋挂在新娘子头上低声呼唤起来:“莫忘莫忘!”新娘子听到呼唤声,沉思起来,凝神对封生端详着,目光渐渐亮起来。封生笑着说:“您不认得小生了吗?”又举着小布袋摇晃摇晃,新娘子清醒了,这才急忙掩上衣衿,两人亲亲热热说笑起来。第二天清早,封生先上堂拜见岳父。展举人安慰他说:“我闺女痴呆无知,蒙你看得起,既然成了亲,你如有意,我家有些聪明丫鬟,你看中哪个,我一定赠给你,决不吝惜。”封生竭力辩白,说小姐并不傻,举人倒疑惑不解起来。一会儿,女儿也上堂来拜亲,举止大方知礼,举人更加惊异,女儿微微一笑而已。举人询问其中缘故,女儿羞涩难说,还是封生从旁把情由大体述说一番。举人更加高兴,比以前更疼爱这个女儿。从此让儿子大成与封生一块儿读书学习,一切供应都很丰盛。   过了一年多,先是大成逐渐对封生流露出瞧不起的神色,郎舅之间不再和睦;接着奴仆们也看人下菜碟,开始在主人面前讲封生的坏话。展举人听多了流言蜚语,对封生的礼数也不那么讲究了。展女觉察到这些,就劝封生说:“丈人家终究不是长久住处。那些长住丈人家的,全是些废物。趁现在还没有大裂痕,咱还是早点回家吧。”封生也深以为然,于是向岳父告辞。举人想留下闺女,展女不愿意。这一来,父亲加兄长都火了,索性不给车马。展女便拿出自己的首饰变卖了,雇了一套车马回家。后来举人还写信让女儿回娘家看看,展女坚持不去。直到封生中举,两家才通好往来。 ;


聊斋中有哪些故事?

一、《辛十四娘》二、《阿绣》三、《贾奉雉》四、《婴宁》五、《封三娘》六、《阿宝》七、《鹦鹉奇缘》八、《云翠仙》九、《窦女情仇》十、《西湖主》十一、《花仙奇缘》十二、《地府娘娘》十三、《陆判》十四、《书痴》十五、《鲁公女》十六、《狐仙驯悍记》十七、《八大王》十八、《连琐》十九、《娥眉一笑》二十、《田七郎》二十一、《乔女》二十二、《梅女》二十三、《狐侠》二十四、《莲香》二十五、《鬼宅》二十六、《香玉》二十七、《娇娜》具体剧情:一、《辛十四娘》醉仙冯子平仰慕辛十四娘的笑声,冒然访古刹,自荐为婿。辛家痛恨酒徒,推将出门。冯子平精神恍然,鬼使神差竟来到早已仙逝的姨婆家,发誓戒酒,姨婆欣然为媒。婚后,冯子平经不住酒友的劝说又饮酒无度,最后陷入圈套而被诬陷入狱。辛十四娘为救冯生,愿意付出三十年阳寿为代价。当冯子平踌躇回到家时,折寿三十年的辛十四娘,骤然变成为老妪而寿终正寝了。留下丫头做了冯生的妻子。二、《阿绣》刘子固拜访舅舅时认识了杂货铺姣美艳丽的少女阿绣,念念不忘,寝食难安。刘母只好让舅舅提亲,才知阿绣已许人。刘生垂头丧气。这时,狐女化成阿绣的模样来和刘子固欢会。建州反明,辽东战火蔓延,刘生逃命途中见一女子,刘生细看竟是阿绣。原来姚家姑娘是假阿绣狐仙,真阿绣是她前世转生的一个妹妹。假阿绣在战乱中救出阿 绣与刘生相逢,两人骑马回家择日成婚。狐女帮薄情郎和阿绣建立幸福美满的家庭后,真假阿绣开始了妙趣横生的比美。三、《贾奉雉》贾奉雉才名冠世,考试却屡战屡败。朋友郎生,帮他记住许多自己看不起的文章,居然在乡试中一举夺魁。他惭愧万分,于是看破世情。郎生便带他投到自己师父的门下学习 修仙得道。尔后他因为不能忘怀妻子被逐出山门。回到家中,才发现已经过了一百多年,连孙子都五十多岁了,妻子一直沉睡到他回来才醒。家里败落得不成样子,孙子和后辈都 穷而且没有文化,逐渐地,他们也不大愿意奉养照顾他了。贾奉雉又后悔又气愤,看到妻子挨饿,他只好重操旧业,通过科举考试,当了官。他为官清廉,官越做越大。可是,不肖的后人却假他的名义在乡里作威作福,以致他终于获罪充军。贾奉雉彻底看破尘世,与妻子一起,随郎生寻仙而去。四、《封三娘》范十一娘,心地善良,有倾国倾城之貌。一日在丫环陪同下去水月寺游玩,遇上美丽热情的封三娘,顿生爱慕。分别时,约三娘去她家玩。十一娘回家后,日夜思念三娘,郁郁成疾。重阳节这天,丫环扶十一娘在花园赏花,忽见封三娘正攀墙向园内张望,于是被请进园来并住下,十一娘的病就此痊愈。二人同床共枕,耳鬓厮磨,亲密无间。来年春天,她俩结伴郊游。十一娘偶遇年轻英俊的贫寒秀才孟安仁,在三娘帮助下,私定婚约,有一显贵相中十一娘,十一娘父母惧怕权势,同意了这门亲事。就在迎亲前一天,十一娘自缢 。孟安仁听到噩耗,万分悲痛,夜晚到十一娘坟上大哭。忽听三娘在背后说:“你快挖开坟,我有办法。”孟安仁挖开坟将十一娘背回家中。经封三娘调药相救,十一娘苏醒,二人成婚。十一娘欲留三娘,设计让她与孟安仁同床,致其显出狐狸原形。三娘后虽修炼成仙,却留下一条狐尾。五、《婴宁》书生王子服在上元佳节偶遇佳人,他捡起姑娘丢落的梅花,相思成疾。表兄吴生诳他说女子是他的表妹,在西南三十里的山里。王子服一人入山寻找,见到佳人,不想竟是自己的姨妹,叫婴宁。婴宁本为狐产,且随鬼母长大,全然不知人间礼数,憨纯无比。当子服向她求寝时,她竟然以“不惯与生人睡”相答,并将此事告诉鬼母。后来,婴宁和子服一起归家。王母和吴生都疑心是鬼,但见她整日爱花爱笑,不避太阳,就让她与子服成亲。婚后,婴宁设计惩治了邻家浪荡子,但由此引发官司,被母斥责,婴宁从此失去了笑容。

这是聊斋里的哪一个故事?

1987-1990福建、南昌版《聊斋电视系列片·杀阴曹》

冥王庙内香火鼎盛,供者如云。阴间冥王因属下王鼐没有进贡,勃然大怒,派恶鬼皂隶将王鼐押入地府。
王鼐之弟王鼎旅居镇江,夜遇鬼女伍秋月,得知秋月三十年不慎落水而亡,但父言遇正人侠士,可嫁之。秋月有意王鼎,而王鼎劝她三思。
秋月带王鼎游地府,巧遇王鼐。王鼎得知兄长因未向冥王行贿而遭拘,怒杀鬼差,救出兄长还阳。秋月却因此遭拘。
为救秋月,王鼎在无脸鬼引导下,再入阴司,杀掉鬼隶,救出秋月。王鼎遗憾人鬼殊途,不能与秋月结成连理,秋月告知,自己可以还阳。
王鼎在秋月指点下,助其还阳。二人喜结连理。婚礼上,冥王前来报复,被王鼎斩断一臂,狼狈而逃。


上一篇:刘鹏远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