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中的设计》——原研哉的设计之道
原研哉,日本中生代国际级平面设计大师。我最早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还在上高中。某天点开微博一看,热搜上赫然写着:小米被诈骗。点进去发现网友们都在热议,诸如“小米被敲诈了你就眨眨眼”“小米下次换我来做你的logo设计师”“设计大师做出来的就这”的言论层出不穷。
我当时尚且不能理解,把一个logo从方的变成圆的,为什么需要历时三年,为什么需要花费200万巨资。后来我看到了原研哉对于“Alive”的概念解释。他说,科技越是进化,就越接近生命的形态,因此他提出“Alive”来回应小米的企业理念,让小米的品牌识别有一种生命的律动感。
看到这里,我依然似懂非懂。于是我决定,找出原研哉大师写的比较经典的书来读一读。我选中了它——《设计中的设计》。
在书中,原研哉开篇就提出了这个问题。不难看出,他认为这是一个设计师对自身职能的基本疑问。他似乎并不着急让我们看他的大师之作,也并不着急向我们灌输他的设计指导,只是带着我们一起回顾设计的发展历史——从工业革命约翰·拉斯金和威廉·莫里斯提出现代设计的思想,到二十世纪上半叶包豪斯团队对设计概念的整合,再到二十世纪下半叶设计风格的再塑、后现代主义的嬉戏。原研哉像一位充满灵气和洞见的智者,循循善诱地为我们历数古今,串起过去一百多年来现代设计的起源发展和世界变革的史实。
设计是什么?所谓设计,就是通过创造与交流来认识我们生活在其中的世界。好的认识和发现,会让我们感到喜悦和骄傲。
设计在哪里?最令我们视而不见、习焉不察,而恰恰又离不开的就是设计了。生活本身,就是设计的起源地;而设计,归根结底就是我们对生活的发言。
“设计师的工作,并不只是设计实践。在当前环境中,为设计找到一个合适的场所,并对设计领域重新配置,对于设计师来说,也许是更为重要的工作。”这是原研哉很重要的设计理念之一——好的设计要和它的实际应用场所相匹配。看到这里,我对小米logo设计的理解加深了一点。小米的新logo是在正方和正圆之间,找了一个最能让人感到舒服的比例。它符合小米未来互联网大厂的企业理念,也能够充分展现小米logo在不同应用场景下出现的协调性。柔和的圆角给了它一种漂浮感,在原研哉展现的实际应用场景中,logo都是以漂浮的形式出现的,这种契合逐渐带给我一些不一样的感受。
好的设计并不是通过强烈的视觉冲击来吸引人们的注意,要将信息在无人注意时悄悄渗透到人的五官中去。“信息传达的目的并不是通过强烈的 视觉冲击来吸引人们的注意,而是要慢慢地渗透到五官中去。在人们还没注意到其存在时,成熟、隐秘、精密、有力的传达已经悄然完成了。”小米的logo,在实际应用场景下,在漂浮感和生命感的体现上,完成了这种有力的信息传达,为生活发了言。
原研哉发起了“RE-DESIGN——二十一世纪的日常用品再设计”策划展。这个展是以重新审视已经存在的日常用品为目的的设计展览。在这个展览里,他收集了三十二名来自日本的设计者对日常用品,比如卫生纸或火柴进行重新设计的提案。
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佐藤雅彦设计的出入境印章。出入境印章并不稀奇,在各种出入境的飞机票、火车票上,我们都可以看到它的影子。但它们在我们的印象里,往往是四四方方的一个框框,里面印着整整齐齐但无甚生气的文字。佐藤雅彦发现了这一点,他还沉迷于沟通的艺术。于是他设计了一款独特的出入境印章。
小小的印章给人惊喜,这么一点点的改变便可以在出入境人员的心底埋下“感动的萌芽”。佐藤雅彦系统地研究了沟通的潜在规则,并将这一规则灵活地运用于世纪之中。
“他的设计对于沉迷于电子媒介而不注重日常生活中的交流实践的人来说,可以说是有启示意义的,我们不应该成为相互沟通的失败者。”原研哉如是说。
我说:在设计的沟通艺术里,技术带来了沟通艺术周遭环境的变化,但沟通艺术本身还在且恒定不变。技术无法达到的沟通艺术, 观察、创造以及带给人内心的认同与感动的行为,可以达到。一场好的传播,就在艺术化的沟通过程中被完成。
原研哉的设计观 ——《设计中的设计》读书笔记
[格式] 原文摘录 即便机械化生产带来了时代的进步,但由此带来的对传统美感的践踏,也是人们所不能忍受的。 立体派、直线派、未来派、达达主义、新构成主义、造型主义、绝对主义、现代主义,等等,都在这一期间此起彼伏地出现。 其中, 包豪斯 对于现代设计的发展举足轻重。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设计界里出现了“ 后现代主义 “。 这一现象首先 在意大利产生 ,随后席卷了各个发达国家。正像其字面意思所描述的,“后现代主义”就其思想内涵来说,是相对于“现代主义”的一个新时代。但是今天,当我们再次回顾后现代主义,就会发现它并没有成为设计史上的历史转折点。 它不过是设计思想被现代主义唤醒后,在世代交替过程中出现的一种混乱 。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后现代主义”事实上是现代主义设计师走向“老化”的象征。 在现代主义设计中变得疲惫不堪的设计师和对新信息表现出成熟世故的消费者一拍即合,共同营造出了一个充满着 嬉戏精神 的世界。后现代主义的这种充满嬉戏色彩的设计,实际上可以看成是老设计师们开的一个优雅的玩笑。这一时期,作为设计的放浪时期,令设计师对其钟爱不已。 但我们要记得一个事实: 现代主义至今也没有走到尽头 。 即使某一代设计师疲于对它的探索,将其改写为一种嬉戏,通过创造物品来认识生活的实质一一这样的一种理智认识还是会促进现代主义不断发展、进化。 如果我们静下心来,仔细关注一下日本的产业设计,可以发现它 并非是以生活文化为发展方向,而是明确地朝着经济方向走去。 综观当今日本的产品设计,除了极个别的情况以外,绝大部分是规格化量化的产品,制造商的利益驱动是其重要背景。 设计师在产业设计的过程中, 个性受到极大的抑制 。 人们经常批评日本车,比如日本车不如欧美车的外形漂亮,也没有明确的哲学意识。的确,欧美车的个性更为强烈,能让人感觉到生产者蕴藏在汽车身上的意愿。日本车则没有这种特点。日本车是根据日本人对汽车的需求生产出来的,所以,它往往没有强烈的个性,像温顺的宠物一样,性能好,故障低。 技术的迸步固然能为设计带来新的天地,但设计师们已经开始注意到另外一点:那就是在我们熟悉的旧常生活中也蕴涵着无数设计的可能。 并不是仅仅只有制造出新奇的东西才算是创造,把熟悉的东西当成未知的领域再度开发也同样具有创造性。 创意并不是要让人惊异它崭新的形式和素材,而应该让人惊异于它居然来自于看似平凡的日常生活。 设计是从生活中发现新问题的行为。我们的环境是由具体生活着的人构成的,它所走向的前方,就是技术与设计的未来。 从无到有,当然是创造;但将已知的事物陌生化,更是一种创造。 我以为, 艺术是艺术家在面对社会时的意志表达,其发生的根本立足点是作为个体的个人 。因此,只有艺术家本人,才能够掌握其艺术发生的根源。这就是艺术的孤做与直率之处。当然,对于一件艺术作品,可以有相当多的诠释。饶有兴味地解释、鉴赏或是评论,甚至是将其汇集在一起,作为智慧性的资源加以利用,都是与艺术家以外的第三者进行艺术交流的方法。 而设计基本上没有自我表现的动机,其落脚点更侧重于社会。解决社会上多数人共同面临的间题,是设计的本质 。在问题解决过程一一也是设计过程中产生的那种人类能够共同感受到的价值观或精神,以及由此引发的感动,这就是设计最有魅力的地方。 无印良品 的概念,是在 田中一光 先生从日常生活的审美意识中提炼而成。在企业家堤清二的支持下,作为 西友集团 的一部分,无印良品在 1980 年 秋天得以创立。 2002年,田中一光去世, 原研哉 接班带领 MUJI 继续前行。 (1)极简主义。 (2)“有品质而且便宜”。 (3)不是“这个”,而是“这样”。 “这个”是对个人意志的果断宣言 。当被间到午餐要点什么时,与其说“荞麦面就好”,不如说“我要莽麦面”会让对方心情更好。这种情形同样出现在人们对衣服、音乐、生活方式的选择上。明确表示出喜好态度的同时,个性也被盲目推崇。所谓的自由价值观或许与“这个”所表达的意蕴有相近之处我并不反对这一说法。我想指出的是:“这个”时常因为自我意识过于强烈容易与周围发生冲突。人类靠着“这个”这一信念一路向前,到现在已经是到了尽头。消费社会或小众文化靠着“这个”发展至今,也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尽头。这就意味着, “这样”中所蕴涵的“抑制”、“让步”以及“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理智态度应该得到一个中肯的评价 。或许“这样”比“这个”更接近真正的自由价值。 无印良品的广告概念“ 虚无 ”(EMPTINESS)就是将这一原理意识化。 “小处着手,大处着眼”。 一个汽车企业并不见得一定要亲自生产汽车。制造企业的核心机能正在从 生产能力向商品开发转移 ,市场营销和设计的重要性得到了凸现。 日本人似乎时常把自己放到世界的边缘 ,而且在其内心某处,总有一颗乡下人般的灵魂。这不是自卑的恶习。不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中心,而是习于将自己摆在更谦卑的位置来思考问题,不是很好吗?与其像美国那样自以为是世界的中心,还不如置身边缘,保持更为审慎的世界观。 略 略 如果说“ 信息之美 ”也是一座高山,在我看来,至少有三条攀登路径:“清晰”、“独创”和“幽默”。 1、清晰 设计师的工作要领之一就是要 对信息进行整理 。 2、独创 “独创”就是用没人用过的 崭新方法表现信息 。 只有具有独创的表现形式,オ能引发人们的兴趣,为之感动,进而接受信息本身。 3、幽默 幽默代表的是 层次极高的理解 。人们如果不理解内容,是笑不出来的。 那么平面设计指的又是什么呢?“graphic”直译的话就是“绘画的”的意思。但也许将其称为“图”会更为准确。